November Rain
插上耳机,打开电脑,随机播放着不知道在哪里找到的音乐,曲目是坂本龙一的<Rain>。
客厅中回荡着PS3里Kratos火红的混沌之刃挥出的呼啸声,似乎在此刻听音乐,并不太合适。不过在耳机里,那些声音放佛被瞬间拉直,放去了一个触及不到的遥远距离。周末的夜晚,终于可以这样度过,不用准备workshop,也暂时不用去担心考试,深深靠在座椅上,双手搭在深青色的书台上。
只听开头,是雨点般快速却略带沉重的钢琴促音,仿佛欲言又止般每每停留在想要爆发的瞬间,又由绵绵的提琴舒缓其间,很快就喜欢上了这首曲子,无意和匆匆的步调,像极了每天清晨在中环地铁站来往穿行的男男女女,一样的西装革履、皮鞋公文包,一样的坚定又快速的步伐,一样的笔直朝前的眼神。像一滴滴雨点从天际出发,携着气势和勇气,砸向这个世界,也许会激起一阵水花,然后化身为大地不分彼此的存在。
Sakamato在一九八七年创作了这首曲子,本是出现在一部叫做《末代皇帝》的电影里的配乐。电影的海报是年幼的溥仪站在皇宫门前,夕阳洒下,淹没在皇宫屋檐下的背影,电影一举拿下了那年奥斯卡九项大奖。一生辗转的他,见证了王朝的覆灭与其后动乱的历史,电影拍摄里的那年,他早已不在人间。而同年,正是中国开始施行改革开放的第十年,天地之间迸发出酝酿太久的活力。十年之后,他在位之前便已经不在的香港也将回归国人的怀抱。这一切的一切,电影海报中的那个背影,什么都不会想到。
暴雨也好,细雨也罢,终究化为同一汪清水,只在空中留下那近乎透明的轨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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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所的八楼有三间钢琴房,每次经过的时候都会去推推门,运气好的时候会有之前练习的人忘记锁门,然后就像小偷一样跑进去,轻轻地开始,渐渐次数多了,便理直气壮起来,负责收费以及锁门的工作人员过来的时候也只是笑笑。有时会想起家中的那部老伙计,很久没有调音,有一个MI以及旁边的两个黑键有些走音,声音也不再厚重,那曾经伴随我的初中,在交错往来的三条铁路上的旁若无人的疯狂弹奏,在高中为了表演而枯燥的将一首Right here waiting练习一次又一次。与它就和跟家人一样,这些年总是聚少离多。会想起家人,却很少会想起他。上个礼拜无意中在电脑WMP的媒体库里翻出了高中时候存的一些曲子,现在听来无疑是觉得有些幼稚,但心中好像被琴键狠狠敲击了一般。
原本九月回到武汉,想将封存多年的电子琴搬来香港这边房内,却因为房间不够横放电子琴而作罢。
上面慢慢沉积的灰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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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的Thinkpad,黑色的台灯,黑色的书桌,黑色的立起的文件夹,白色的墙壁。黑色的西服黑色的皮鞋和电话,白色的衬衫,白色的一打打文稿纸。这就是上班之后的生活。而浮于这些黑白之上的,是工作本身。在刚刚过去的感恩节里,看到漫天的各种祝福感恩的话语,不觉也想加入这一次的大流。
刚刚到两个月的工作,总的来说与之前期待和预想的并没有什么不同,反倒是因为属于2nd Batch的关系,运气比较好的没有被分到太多的job里,于是有每次与硕一和张易比谁在办公室里睡的时间比较长,哪种睡姿比较不容易被发现;或者在sametime里用不停的空格键互相骚扰;也有穿着衬衫难受地在灰尘飞扬的储藏室中玩“华容道”整理行李的经历与夜晚11点半回到红磡,发觉平时去的所有餐厅都关门,不知道去往何处的迷茫;第一次与同事们一起表演,被分到了反串跳女生舞的角色,本来我也不是扭捏的人,第一次带上假发穿上印度戏服在整个IG Group里跳了一把宝莱坞,(好在认识我的人还是认识;而不认识我的人依然认不出来)。
除去太晚加班回来或者每周唯一一天里不想上紧发条的周日,总会去楼下的花园里跑圈,以前大概觉得跑圈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情 — 像蒙着眼的驴一样围着一个圆形轨道一圈又一圈的跑,没有起点也无所谓终点。现在在音乐的节奏里,反倒变成了让有些沉重的大脑放松下来的有意思的活动。这点还要感谢小威威,据他自己说又回到了拥有腹肌的霸气状态。的确在四年以来第一次在香港病到去看医生之后,身体状态如同日本房价一样跌到了无可再低的谷底,于是血液和肌肉甚至细胞都在抗议:“再被你这么过,就要Good Game了。。。”
最开心的事情,没有之一,便是老妈从武汉过来陪我了一个周末 。
正值感恩节之际,想分享这样一个故事:
“ 有个人,你可以得罪
黄昏后,“咚咚咚——”
当近乎砸门般的敲门声在楼道里响起时,我不禁哑然失笑。是啊,隔壁那一对小夫妻又要上演一场争吵大戏了!
半年多来,隔壁挑起争端的总是那个男人。而争执的理由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:“我没带钥匙,为什么半天才开门?我的拖鞋呢?上面全是灰,你没看到啊?把遥控器给我,天天看磨磨叽叽的韩剧,烦死了……”
真正烦恼的,其实是男人。既然是男人,当然也包括我的老公。他在单位是个不高不低、不大不小的中层干部,在家里也总会摆出一幅干部做派:“我不喝纯净水,给我沏茶!拜托,能不能把音响开小点?耳朵都震聋了!怎么又是糖醋鱼?我告诉你多少次了,要少放糖!”
这些颐指气使的话,几乎每天都要在我的耳朵里过一遍。可除了喜欢摆臭架子外,老公还真没别的毛病。吵过几架后,我想想实在无聊便懒得再吵,心下暗暗琢磨:既然住在同一片屋檐下,哪有舌头不碰牙齿的?再说人无完人,凑合着过吧。
所以,吵吵闹闹的婚姻一维持就是五六年。可后来,我去了几趟老公的单位,竟然发现老公是那样的随和、大度,堪称绝对完美的“没脾气”先生——对领导,阳光灿烂;对下属,春风满面;就连对勤杂工和门卫,也是笑容可掬!
难道,男人天生都具有双面性格?这种疑惑一直困扰着我,直到今天。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过后,门开了。出人意料的是,我没有听到那个男人习惯性的质问,却是听到他惊讶地叫起来:“妈,你怎么来了?真是的,你来也不给我打个电话,我好去接你……”
原来是男人在老家当教师的母亲来了。她关上门,把儿子拦在了楼道里。接下来,我听到了一段应该是最真实的母子对话——
母亲问:“你怎么在家一个样,在外面又一个样?”
男人呻吟了几秒钟,幽幽地说:“妈,我累……”
母亲责怪他:“支撑着一个家过日子,谁不累?可再累,也不应该对晓慧喊,不应该由着性子挑三拣四。”
晓慧是那个男人的妻子。男人苦笑了一下,说:“在外面,是为了工作。我跟老板喊,老板会辞了我;我跟客户喊,生意就谈不成了。我要挑同事的毛病,他们就会在背后说我的坏话。没办法,我只能当老好人!妈,要是回到家再这样处处只能说好,我会疯的!”
听到这儿,我的心不由一颤。也许,男人说得对。在单位上班,要看上司脸色,要和颜悦色地与同事相处,得罪了谁,都有可能会收到一双”小鞋”。只有回到家里,才能卸下面具,做一回毫无掩饰的自己。不料,那个男人的母亲又开口了。听完她的一番话,我终于下定决心,要和老公谈谈。
晚上,等老公下班后,我跟他说起了隔壁母子谈话的事。
老公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,随口问:“他母亲是怎么说的?”
“他母亲说,如果你得罪了老板,失去的只是一份工作;如果你得罪了客户,失去的不过是一份订单;如果你得罪了老婆,有可能会失去一个家。至少,你得罪了老婆一天,有可能会一个月吃不上热乎乎的饭菜。”我认真地说。
老公不禁一愣,怔怔地看着我。
看着老公发怔的样子,我想笑,可没笑出来。因为那个男人的母亲接下来还说了这样一段话:“为了这个家,你谁也不能得罪。但有一个人你可以得罪,那就是你妈妈。你要烦了,累了,想骂人了,不管什么时候,千万别对老婆喊,就给妈打个电话吧。妈听,妈愿意听。”
在我转述完最后一句话后,我的老公良久无语。是的,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得罪。你给她脸子看,你冲她发牢骚,你大声呵斥她,甚至当着她的面摔碗,她都不会记恨你。原因非常简单,因为她是你的母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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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pace也终于因Windows无力经营被卖给了Wordpress与Sina;一向懒得麻烦,也不想再多个个人邮箱,所以没有选择在新浪注册。后来听说wordpress的在内地部分被block了,类似youtube和从前的wiki。
像搬家一般,以前的东西清理一空的搬去一个新的地方,内容如故,虽说换的只是外壳,但谁说值得记忆的只有内容,那些随记忆浮上水面的,是陪伴我无数个夜晚的星空的模板,还有一首又一首不同的曲子。
作为雨滴,无法抗拒的大流,大概这就算一个吧。
其实,印象中的十一月里,并没有下过几次雨,寥寥数次,只是在一夜天明,第二天去上班的路上,发现被浸湿的植物和马路。汽车驶过,地面上一个个微型的水洼就像片片湖水般就被打散成了千万个世界,有着灯光和宁静,随着节奏跳动,却没有声音。
但一如既往的为无甚主题的blog添加命名时绞尽脑汁,索性就选了Sakamato的这首Rain。其实虽然是雨滴,却也是十分优美的东西,她们不知道从何而来,静静地寻觅命中注定的那一点东西,然后悄然消逝,不见影踪。
另外一件欣喜的事情,是某一次在海边看书时后知后觉的想到的 — 很早以前便有了在海边居住的愿望,之前在九龙塘住了四年,日日与狮子山做伴,莫说连海的声音了,连影子也见不到;如今却无意中选择了红磡,却有机会常常去海边, 颇有些无心插柳的味道。 对面是港岛,白天是充满商业化的冷漠与刚硬,晚上却有时会显出一丝浪漫与温情 — 这也正是香港的独特模样。
十二月末,将会迎来两场考试,如同之前经历过的很多考试一样,不是第一次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,但却要好好准备,大学时没有修过accounting, 现在看来只是鸵鸟将头埋在沙中的幼稚,不过经过几个月的洗礼,好像也渐渐喜欢上了这门枯燥学科的一部分~~
感恩节的感恩,是想感谢所有的一切,虽然此刻依然在泥泞中前行,却感谢有这样一个温情的家庭,一群可爱的同学,朋友,还有同事。
这是我此刻所拥有的一切。
村上在1Q84里借天吾的口写道:“写小说时,我使用语言,把周围的风景转换成对我来说更为自然的东西,转化成自己的语言,重新架构,来确认自己的位置,并赋予这个过程具体的形式,把它作为作品留下来。”
其实无论是文学,音乐,抑或生活本身,都有一个相似的过程。人生的旅途有着一个有一个站口,而有些人选择直冲到底,有些人会选择盘旋的蜿蜒山路,在相同的时间内,不同的速度给予各自旅程的距离,但速度抑或距离甚至是目的地只是衡量这个旅程中的元素之一而已,我们把周围的风景转化为自己的风景,并且用自己的力量去融入和改变,而这个过程本身,就赋予了我们的生活以意义。而这一切,看似复杂,却都在不知不觉和自然而然中发生,如同水会以最短的距离从高处流向低处,只要仔细凝视,就会看到,而每一滴雨水,在选择地球的同时,也注定被地心引力所选择。
在书台的顶上,抬头可见的地方,写上了这样一行字,
“你要去相信,没有到不了的明天。”
虽然被硕一和小张易笑了许久,但却依然很喜欢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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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是这一个月一直在听的曲子,依然来自坂本龙一的<Forbidden Colors>,同样是一首电影配乐,电影<Merry Christmas, Mr. Lawrence >改编自英国作家Lawrence的小说<Seed and Sower>。毕竟被称为“一个人一辈子里不可回避的一首歌,如果你没有听过,那你的生命也死掉了四分之一” (笑,又是哪里来的广告词了,力兄说我上瘾了。。。maybe, lol~)
P.S.wordpress里貌似只可以添加youtube而不认可youku=.=~~ 所以只有在这里链上传送门了
http://v.youku.com/v_show/id_XMTk5ODI3MzAw.html


